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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戒賭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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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戒賭同盟

伏黑惠本來長期處在精神緊繃之中。

脾氣大變的伏黑甚爾在很長的一段時間之內帶著他在不同的女人家裏居住,甚至好不容易重新結婚,給他帶來了一個非常溫和的好姐姐也並沒有改變惡賭不著家的壞習慣。

父親角色的缺失難以消解伏黑惠內心深處對於失去家人的恐懼。

媽媽去世了以後家會坍塌,那麽等他死掉了以後,大家又會變成什麽樣呢?

所以當伏黑惠發現自己身上有任何異常時,他總會消極地聯想到死亡。

伏黑惠都不太敢靠近伏黑津美紀,更別說撲到她的懷裏尋求安慰,他實在是害怕自己莫名其妙地召喚出來的小動物們對姐姐產生不利的影響,他只能在原地默默的哭。

伏黑惠的臉遠比伏黑甚爾的柔和,盡管他們五官相似,禪院富江卻忍不住對伏黑惠產生更多的同情與關愛。

玉犬能夠感受到伏黑惠的喜惡之情,也能嗅到他身上的味道,對於伏黑津美紀天然有著極高的好感,非常願意與她親近。

此刻伏黑津美紀頗為擔憂伏黑惠,他們就代替主人安撫姐姐。

而對禪院富江,就只剩下濃濃的敵意和抵觸。

禪院富江能夠感覺到空氣中莫名之物對他的敵意,這個房間裏面肯定存在著除了他們三人以外的智慧生物。

要理解伏黑惠現在可能處於的情況也不難,禪院富江看不見的怪異之物多半是咒術界沾邊的東西。

於是,禪院富江使用異能力【作弊碼】兌換出了兩個咒術界特制眼鏡。

這種眼鏡是咒術界多年研究的產物,能夠讓普通人和天與咒縛都看清楚環境裏面的咒靈和咒物,包括伏黑惠如今可能因為禪院家的血脈而產生的特殊術式。

禪院富江還特地給伏黑津美紀也兌換了一個兒童款,伏黑惠的具體情況身為姐姐的她也有資格知道。

雖然狗狗的觸感非常的熟悉溫暖,但是因為看不見具體的狗狗,伏黑津美紀的眼中並沒有多少放松的情緒,仍然包含著濃濃的對於弟弟伏黑惠的

關心。

搞不清現在的狀況,也讓伏黑津美紀心裏面隱隱產生急切焦躁的情緒。

戴上眼鏡的一瞬間,禪院富江

與伏黑津美紀同時發出了感嘆——

這兩只狗未免也太可愛了一點吧!

禪院富江尤其喜歡毛茸茸,他對長相乖巧的小動物簡直沒有任何抵抗力,一看到有一團團小狗在他面前搖動尾巴,他就根本忍不住想要把它們抱在懷裏揉碎了。

禪院富江仗著自己身為天與咒縛不怕咬,果斷的伸出罪惡之手抱住黑色玉犬的後頸,將整張臉都埋入狗狗蓬松的毛裏。

感受到獨屬於狗狗的柔軟,禪院富江露出了滿足的微笑。這麽純真善良還帶笑容的狗狗,一定不是什麽咒靈之類的汙穢之物。

而且,盡管禪院富江這麽大動作地揉捏他們,兩只玉犬也並沒有張開嘴巴要咬禪院富江的意思,他們根本不想傷害任何人。

禪院富江研判過了這兩只玉犬的危險性,果斷安慰伏黑惠道:

“放心吧,惠醬,你應該是覺醒了某一種特殊的術式,不會對你的生命產生威脅的。”

“相反,它們還是你的守護靈,會一直一直保護你!”

伏黑津美紀也被玉犬的高顏值俘獲了芳心,她被狗狗的可愛吸引,怯生生地撫摸玉犬的頭。

當然關心自己的弟弟才是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伏黑津美紀上前抱住伏黑惠。以長姐的姿態不停地撫摸他的後背,讓他緩順心情:

“惠醬,不哭喲不哭啊,姐姐已經檢查過了喲,惠醬的靈魂現在還非常完整呢,根本沒有碎掉,以後也不會碎掉的。”

伏黑惠被兩人有理有據地安慰,終於止住哭泣,可是他大大的眼睛裏面仍然蓄滿了淚水,看起來無比的可憐兮兮:

“真的不會碎掉嗎?也不會離開姐姐嗎?”

禪院富江蹲下`身來與伏黑惠平視以示尊重,他語氣無比和緩地解釋道:

“當然,你是世界上唯一的惠醬,由世間的愛組成,只要有一個人對惠醬的愛不消失,那麽惠醬也不會消失哦。津美紀醬也是你永遠的姐姐,我們一家人都會一直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的。”

禪院富江是真心實意的想要加入這一個家的。

他一個人單獨生活了十多年。

盡管有很好的朋友齊木楠雄一直陪伴自己,可是那一棟房子始終只有一個人住,顯得還是有些

冷清了。

從前那些恐怖的記憶被轉化為了噩夢,潛意識裏面對逃離的那個家族無比厭惡,可是突然居然出現了一個真心在乎自己的堂哥。

禪院富江與伏黑甚爾同樣感覺失而覆得。

伏黑甚爾也是真的在意他的。

畢竟在剛剛重逢的時刻,因為太宰治異能力【人間失格】的影響,伏黑甚爾大腦裏面的記憶都開始出現被替換的危險,他明明已經舉起刀想要將影響他的人殺掉。

可是在看清禪院富江的臉後卻寧願丟掉武器,生生被痛暈在地。

這就是親人之間不可磨滅的羈絆,絲毫也不願意傷害對方。

禪院富江想要讓伏黑甚爾過得更好,也更像個人樣,別為了過往的苦痛過多的為難自己。

這個世界充滿了許多未可知的希望,只要認真的生活下去,總有一天會與分別之人重逢。

禪院富江為了向伏黑惠證明自己所說的真實性,直接拉住他的小手,帶他來到他的父親伏黑甚爾的病床前,認真地對他保證:

“惠醬,我是你的堂叔禪院富江,也是你的家人之一。為了你以後的幸福生活,我已經打過你爹了,他向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出去賭錢,再也不出去鬼混。”

伏黑甚爾當然沒有答應禪院富江這麽多事情,他甚至在昏倒之前還對於禪院富江加入這個家的提議非常拒絕。

更不要說答應禪院富江從此以後不再出去賭錢……

可是,誰拳頭大誰有道理,家有家規。

禪院富江從此以後就是一家之主,不聽話的成年人是要受教訓的。

他說伏黑甚爾從此以後戒賭,那就是不得不戒賭了。

伏黑惠哪怕暫時還沒有上過學,也知道自己父親平日裏所做的事情是非常危險的。

此刻他的眼睛頓時變得很是閃亮,像盛放著一整條星河一般,他仰著頭崇拜地看向禪院富江,如同看見了此生之中最大的英雄。

能把他爸爸打到住病床,還直接把病床搬到家裏來,那得是什麽樣的偉丈夫?

伏黑惠從前都是只看見自己的爹伏黑甚爾出手打人,單方面地將那些上門要債的人打得鼻青臉腫、骨頭碎裂。

隨便甩掉手中鮮血的伏

黑甚爾就像一只永遠都可以與誰鏖戰的孤狼,殘忍兇暴,從不失敗。

伏黑惠從來沒有見過伏黑甚爾如此狼狽不堪地臥病在床的樣子,好像完全失去了自己的利爪,變得沒有那麽兇猛好鬥、自摧自傷。

此刻伏黑甚爾雙眸閉上,完全沒有平日裏面桀驁不馴誰也不在乎的散漫樣子,眉頭也不像他清醒時那樣長期保持緊鎖。

他好像正在沈入一個美好的夢境裏面,見到了自己久未重逢的人,甚至還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盡管他嘴角的刀疤給他的臉上增加了鋒利兇悍的感覺,可是伏黑惠身為伏黑甚爾的孩子,卻仿佛又回到了曾經一家團圓的某個下午。

這麽乖的親爹伏黑惠前所未見,或者說是很久不曾出現過,以至於他漸漸淡忘了。

伏黑惠突然認真地拜托禪院富江,他甚至還規規矩矩地鞠了一個躬,眼睛裏面滿是向往:

“富江堂叔!以後請每天都這樣揍爸爸吧!”

伏黑惠只知道自己想要一直留在爸爸身邊,於是他張口就說出了如此孝順的言論,而有趣的事情是——這就是他的肺腑之言。

伏黑惠小小的腦瓜裏面裝著大大的期待。

如果此時伏黑甚爾醒著的話,恐怕當場就得氣暈過去。

伏黑惠伸出自己胖乎乎的小手抱住禪院富江的小腿,他將自己的小腦袋湊在禪院富江身上微微滾動。

萌萌的樣子讓禪院富江心都快化了。

有這樣可愛的孩子真心實意的拜托自己,誰會拒絕呢?

禪院富江立即連連點頭表示這件事情包在自己身上:

“惠醬,你放心,甚爾堂哥要是以後當爸爸哪一點做的不對,我一定替你揍他。等以後你健健康康的長大了,你就可以接替我的任務,由你來揍他。”

伏黑惠聽到禪院富江如此計劃頓時覺得心裏暖洋洋的,仿佛有一種男子漢的責任扛在了自己的肩上:

“好的好的現在由堂叔你來揍他!等我長大了以後由我來揍他!”

禪院富江立即與伏黑惠擊掌為誓,他們達成了堅定的揍人同盟。

伏黑甚爾有大難了!

伏黑津美紀在一旁也非常得感動,她覺得自己的家中終於來了一個靠譜的大人,關愛孩子還能夠管束住風一樣的爸爸。

這個家終於要逐漸完整起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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